我第一次拒絕案子的時候，其實掙扎了很久。對方預算合理、態度也不差，條件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，只是在討論過程中，我越來越清楚地感覺到，這個需求如果真的做下去，最後不會有人開心。尤其是在新竹，新竹室內設計有時候承受的，不只是空間規劃，而是過多被投射的期待。
那並不是什麼特別誇張的案子。屋主只是希望一次把所有可能都做到位，怕以後後悔，怕空間不夠用，也怕別人看了覺得不值得。這樣的需求我其實很熟悉，因為在新竹，這幾乎是裝潢討論時最常出現的心理狀態。
需求越完整，風險反而越高
剛開始做設計時，我會很努力地把每一個需求轉化成圖面，試著用設計解決所有不安。但案子做得越多，我越發現，當一個家被期待承擔太多未來的不確定時，設計其實是在替焦慮背書。
新竹室內設計最容易踩到的陷阱之一，就是把「還沒發生的生活」也一起設計進來。孩子未來會不會用、工作型態會不會改、收納會不會增加，這些假設一旦變成固定的空間配置，後續的調整反而變得困難。
有些問題，設計解決不了
我後來才明白，有些屋主找的不是設計，而是一個能讓他們安心的答案。但空間本身，無法替人生做出所有決定。當需求本身是模糊的、不安的，設計再完整，也只會讓問題延後發生。
這也是為什麼有些新竹室內設計案，我寧願在一開始就說不適合。不是能力不足，而是我知道，硬著頭皮完成，只會讓雙方在完工後都陷入微妙的不滿。
拒絕，其實是一種負責
拒絕案子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，特別是在競爭激烈的環境裡。但我越來越確定，比起勉強接下來做，誠實指出問題，反而更接近專業。
當我告訴屋主，他們現在其實不需要那麼完整的設計時，現場往往會安靜下來。那不是被否定，而是第一次有人提醒他們，可以不用急著一次決定所有事情。
適合的設計，來自適合的狀態
真正適合的新竹室內設計，往往出現在屋主已經想清楚生活重心的時候。不是沒有需求，而是知道哪些需求現在可以放下。
當設計開始為生活保留餘地，而不是急著把空間填滿，那個家才會慢慢長出自己的樣子。對我來說，能夠陪這樣的案子走完，比完成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設計，更有成就感。
所以現在如果有人問我，新竹室內設計最重要的能力是什麼，我會說不是畫圖，也不是風格，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往前，什麼時候該停下來。因為有些空間，真的不需要被設計得那麼用力。